第八章 1970年代滞胀危机
本章学习目标
1. 掌握滞胀的量化事实，理解"滞胀"作为一个理论难题的含义。
2. 理解菲利普斯曲线为什么从稳定变为失效——预期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。
3. 掌握货币主义与供给学派的核心命题及其对凯恩斯主义的挑战。
4. 评估里根经济学与撒切尔主义：哪些成功、哪些失败、哪些是误判。
5. 理解"大转型"的政治经济学：为什么市场化改革的政治联盟能形成。
6. 理解新自由主义的全球扩张及其在2008年遭遇的清算。
课前问题：1970年代，美国总统尼克松在1971年8月15日宣布暂停美元与黄金的兑换。一个月后（9月）他说"我不会再是尼克松了"——因为股市大跌。为什么总统要限制一种货币的兑换权力，这涉及什么经济学原理？
8.1 滞胀的量化图景
8.1.1 主要数据
| 国家 | 1965-1973 通胀 | 1973-1982 通胀 | 1973-1982 失业率 | 1965-1973 失业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美国 | 4.0% | 9.1% | 7.1% | 4.5% |
| 英国 | 5.0% | 13.5% | 7.3% | 3.0% |
| 法国 | 5.5% | 11.8% | 8.3% | 2.5% |
| 西德 | 3.6% | 5.9% | 6.0% | 2.7% |
| 日本 | 4.4% | 8.6% | 4.1% | 1.7% |
美国年度数据（关键年份）：
| 年份 | CPI通胀 | 失业率 | 联邦基金利率 | 实际GDP增速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1965 | 1.6% | 4.5% | — | 6.5% |
| 1970 | 5.7% | 4.9% | 8.7% | 0.2% |
| 1974 | 11.0% | 7.6% | 13.4% | -0.5% |
| 1975 | 9.1% | 8.5% | 5.8% | -0.2% |
| 1979 | 11.3% | 5.8% | 16.4% | 3.2% |
| 1980 | 13.5% | 7.1% | 17.1% | -0.3% |
| 1982 | 6.2% | 9.7% | 12.4% | -1.8% |
8.1.2 "滞胀"作为一个理论难题
"滞胀"（stagflation）这个术语本身是理论事件：
- 1960年代凯恩斯主义的预言：失业与通胀此消彼长（菲利普斯曲线）；
- 1970年代的事实：两者同时上升；
- 含义：凯恩斯主义的政策工具箱出现了两难困境（policy dilemma）：
- 扩张政策治失业，但加剧通胀；
- 紧缩政策治通胀，但加剧失业；
- 而当时的主流理论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。
三种解释假说：
| 假说 | 内容 | 政策含义 |
|---|---|---|
| 需求侧假说（凯恩斯主义） | 石油冲击造成成本推动，需求仍不足 | 应对：供给侧减税以增加供给 |
| 供给侧假说（弗里德曼） | 自然失业率上升 + 通胀预期 | 应对：放弃需求管理，转向货币规则 |
| 结构假说（马克思主义） | 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导致利润率下降，资本输出缓解矛盾 | 应对：结构性变革（第三世界支持、社会妥协） |
8.2 石油冲击：外生变量如何击穿凯恩斯框架
8.2.1 事件经过
| 时间 | 事件 |
|---|---|
| 1973.10 | 第四次中东战争，OPEC将油价从2.90美元/桶提高到5.12美元（+77%） |
| 1974 | 美国进口石油价格从约3美元升至约11美元（进口部分+300%） |
| 1979.3 | 伊朗革命，伊朗退出OPEC |
| 1979-1980 | 油价从13美元飙升至约36美元 |
| 1980.3 | 伊朗—伊拉克战争爆发，第二次石油冲击 |
8.2.2 凯恩斯主义框架为何失灵
凯恩斯主义的隐含假设："成本冲击是暂时的，需求会适应"。
实际发生的是"滞胀螺旋"：
油价上涨 → 成本上升 → 企业涨价 → 通胀上升
↓
工人要求补偿性加薪（因为预期通胀持续）
↓
单位劳动力成本上升 → 成本进一步上升
↓
企业减少雇佣/裁员 → 失业上升
↓
同时：通胀高 + 失业高 = 滞胀
↓
菲利普斯曲线从"向左下倾斜"变成"垂直甚至向右上方倾斜"注意这里的关键：在"成本推动"型通胀下，供给曲线左移（AS左移），产出下降、价格上升——这在标准凯恩斯框架里是可以画的，但凯恩斯本人假设的是需求冲击。
为什么沃尔克的货币政策"有效"？
沃尔克（Volcker）1980-1982年的紧缩政策导致：
- 联邦基金利率峰值 20%（1981年初）；
- 1981-1982年美国失业率升至 10.8%（1982年11月）；
- 通胀从13.5%快速降至4%以下（1983年）。
弗里德曼的胜利时刻：沃尔克曾说"通胀是货币现象"这句话是对的，但他补充说"而且是每一次、所有情形下的货币现象"（"Inflation is always and everywhere a monetary phenomenon"），以此反驳凯恩斯主义者的质疑（他们说沃尔克成功只是因为1982年发生了石油供应的意外增加）。
沃尔克自己怎么说：
"我用了弗里德曼的货币主义理论作为反通胀的武器——把通胀预期打下来。但把通胀从13%压到4%的代价是100万人的失业。这太残酷了。"
8.2.3 中国的对应经验（补充案例）
中国在2007-2008年也经历了"输入性通胀+紧缩"的组合：
- 2007年国际油价从60美元涨到140美元；
- 2007-2008年中国CPI最高达 8.7%（2008年2月）；
- 2008年货币政策从"适度宽松"转向"紧缩"，多次加息、提高存款准备金率；
- 结果：2008年下半年经济明显减速，沿海出口企业大规模倒闭。
结论与西方不同：中国当时没有经历严重滞胀，原因是：
- 当时中国存在"产能过剩"（供给弹性大），成本冲击更多被产能吸收而非全面传导；
- 2005年汇改后人民币升值，抵消了一部分进口成本上升；
- 行政性价格管制（汽油价格）缓冲了传导。
教学结论：同样的外部冲击，在不同供给弹性、不同汇率制度、不同产能状况的经济体中，结果完全不同。这正是"情境依赖性"的直接体现。
8.3 理论革命：从凯恩斯主义到新自由主义
8.3.1 货币主义的挑战
弗里德曼-施瓦茨的"自然实验"（1963）：他们研究1867-1960年美国货币政策与经济周期，发现：
- 货币供应量增长率领先经济周期约1-2年；
- 货币增速下降后通常伴随衰退；
- 货币增速上升后通常伴随复苏；
- 货币是外生的：央行先决定货币量，银行和公众被动调整。
弗里德曼"永久收入假说"（1957）：
- 人的消费不是由当期收入决定，而是由永久收入（预期未来收入的现值）决定；
- 因此暂时性的税收变化对消费影响很小（政策无效）；
- 货币政策的唯一可靠传导渠道是通胀预期。
弗里德曼对菲利普斯曲线的修正：
- 短期菲利普斯曲线：预期通胀πe固定时，通胀π = πe - β(u - u*)；
- 长期：预期调整后，π = πe，失业率回到 u*，长期菲利普斯曲线垂直；
- 这就是"自然失业率假说"：政府无法长期把失业压到自然率以下，只能换来更高的通胀。
政策主张：
- 货币增长规则：货币供应量按固定比例（如3-5%）增长；
- 消除相机抉择的诱惑（"自由裁量权的滥用"）；
- 缩小政府：主张"政府在经济中的角色应限于提供法律框架和货币服务"。
8.3.2 供给学派的形成
主要贡献者：米尔顿·弗里德曼、阿瑟·拉弗、布鲁斯·诺迪克、帕特里克·克鲁格。
核心命题：经济衰退的主要原因是供给侧障碍（tax rates, regulation, over-regulation），不是需求不足。
拉弗曲线：
税收收入
↑ ● 最优点
| / \
| / \
| / \
| / \
+---------------------→ 税率
0% 100%- 拉弗1974年在美国edd学会演讲中被里根引用（"as shown by the Laffer curve"）而广为人知；
- 经验估计：最优点大致在税率 30-35% 附近（争议很大）；
- 政策推论：如果当前税率高于最优点，减税可以同时增加税收和经济增长。
1981年《经济复苏法案》：
- 最高联邦边际所得税率：70% → 50%（分三年）
- 后又降至 28%（里根第二任期）
- 1986年《税改法》进一步改革（TRA86）：降低税率、扩大税基、取消投资税收抵免
其他供给侧主张：
- "里根经济学"削减政府支出：国防之外大幅削减（但实际上国防开支在里根任内大幅上升）；
- 放松管制：里根任内放松了石油、天然气、电信、货运、银行业等大量管制；
- "中止1964年后的所有联邦社会支出"（"我们朝这个方向走"），但实际未完全实现。
8.3.3 理性预期革命：致命的学术挑战
卢卡斯批判（1976）：
如果人们理性预期，政策制定者使用历史数据估计出的模型参数（特别是工资-价格关系）在政策改变后就不再有效。
政策无效性命题：
- 预期货币论：系统性的货币政策只影响名义变量（价格水平），对实际产出和失业无影响（除短期外）；
- 政策制定者即使"意外地"扩张，也只能造成暂时的通胀偏离，人们会迅速调整预期。
卢卡斯的政策中立命题：
只有"未被预期到的"货币扩张才能影响实际产出；而理性预期的政策制定者无法被意外。
对凯恩斯主义的打击：
- 凯恩斯主义的 IS-LM 模型基于"粘性价格"和"预期不变"，被指缺乏微观基础；
- 迫使新凯恩斯主义重建微观基础（见第二章 2.6.2）。
8.4 政策实验的评估：里根经济学与撒切尔主义
8.4.1 里根经济学（美国，1981-1989）
成功之处：
| 维度 | 数据 |
|---|---|
| 通胀 | 1981年13.5% → 1986年 1.9%（40年最低） |
| 经济增长 | 1983-1989年实际GDP年均增长 4.2% |
| 联邦赤字 | 从1983年GDP的6.2%降至1989年的2.7% |
| 就业 | 1983年8940万 → 1989年1.05亿（+1600万） |
| 股市 | 1982年8月到1989年7月，道指从776涨到3530（+355%） |
| 产业 | 80年代美国在半导体、软件、航空等"夕阳产业"重获竞争力 |
失败或代价之处：
| 维度 | 数据/分析 |
|---|---|
| 收入不平等 | 最顶端1%收入份额从1980年的8.2%升至1990年的14.5%（皮克廷-汤尼数据） |
| 制造业空心化 | 制造业就业从1980年1980万降至2010年1150万（约800万岗位） |
| 家庭债务 | 家庭负债/GDP从1980年约60%升至2008年约100% |
| 地方政府财政 | 州与地方政府支出负担大幅上升，但选民拒绝加税 |
| 贫富社区分化 | 富人学区内搬走，学校资源差距扩大（"库珀-罗德里格斯法案"后的现象） |
| "拉弗曲线"的实际效果 | 1981年减税后税基扩大，但国防开支未降 → 赤字在1983年达到GDP的6.2%（战后最高） |
| "沃尔克紧缩"的代价 | 1981-82年最严重的衰退，失业率10.8%，这是80年代增长的前置成本 |
一个必须诚实承认的混淆因素：1980年代美国的复苏同时发生在：
- 里根减税（供给侧）
- 沃尔克紧缩（货币主义）
- 美元贬值（1985年广场协议后美元从1985年高点跌约40%，这大幅改善了美国出口竞争力）
- 信息技术革命（个人电脑、芯片，1980年代开始进入普及期）
这四项中哪一项贡献最大？ 学界没有共识。保守派强调减税与美元贬值；凯恩斯主义者强调美元贬值与信息技术；马克思主义者强调金融 dereg与金融业的膨胀（金融部门从1970年占GDP的4%升到2008年的8%以上），以及制造业空心化对产业升级的削弱。
8.4.2 撒切尔主义（英国，1979-1990）
措施：
- 货币紧缩（与沃尔克同步，1980-81年英国失业率曾达13%）；
- 税制改革：1988-89年把最高税率从83%降到40%（等价于从98%降到60%的通胀调整口径）；
- 私有化：从1984年起大规模出售国有企业——英国电信（1984-86）、英国石油（1986-87）、英国燃气（1986）、自来水公司（1989）；
- 去管制化：金融"大爆炸"改革（1986年，伦敦证券交易所取消固定佣金、实行做市商制）；
- 削弱工会：1980、1982、1984年改革工会法，限制罢工权、强制工会选举投票；
- 削减福利（部分）：削减住房补贴、失业救济。
评估：
| 成功 | 失败 |
|---|---|
| 通胀从1980年18%降至1990年9%（后因加入ERM继续下降） | 制造业就业从1980年770万降至1993年670万 |
| 私有化确实增加了财政收入（1980s末财政状况改善） | 失业率1986-87年曾超过10%（欧洲最高） |
| 金融业伦敦成为全球金融中心 | 制造业占比从1980年35%降至1993年25% |
| 反对党在1992年、1997年连续两次大选中败选（"布莱顿窃电案"成为转折点） | 长期萧条（"英国病"：低生产率、低投资、低增长）未解决 |
| 削减了部分低效福利 | 贫困与区域不平等加剧（英国贫困率高于欧盟平均） |
撒切尔主义最著名的自嘲：1982年《人物》杂志（Vanity Fair）问她："如果可以重来，您会做什么？"她答：
"如果可以重来，我会更早、更快、更狠。"
"更狠"的代价：1981-83年英国工业工人罢工浪潮（"布莱顿面包战役"等），制造业城市社区被破坏性打击，社会成本长期被低估。
8.4.3 "大转型"的国际扩散
1979-1990年间，新自由主义政策在拉美、非洲、亚洲被全面推行——这被称为"华盛顿共识"（John Williamson, 1989年提出10条）：
1. 稳定宏观经济（控制赤字与通胀）
2. 调整公共支出优先级（削减补贴）
3. 税收改革（扩大税基、统一税率）
4. 利率市场化（取消管制利率）
5. 汇率统一与自由化
6. 贸易自由化（取消关税与非关税壁垒）
7. FDI 准入自由化
8. 私有化与产权明晰
9. 放松管制（竞争政策、价格）
10. 改善法律与产权保护结果：见第十二章（拉美债务危机）和第十三章（转型经济）。简要预告：
- 拉美：灾难性（1980年代债务危机、"失去的十年"）；
- 非洲：混合（部分国家失败，如加纳、坦桑尼亚）；
- 亚洲：与本身的产业政策冲突，导致部分国家混乱（见第九章）。
教学结论：华盛顿共识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是"已经完成工业化的国家做金融与劳动力市场松绑"，在发展中国家却是"尚未完成工业化的国家直接暴露于国际资本流动"。同一个药方，在不同约束下后果相反。这是本 book's 核心命题"情境依赖性"最有力的实证。
8.5 马克思主义视角下的1970年代
8.5.1 利润率下降与"滞胀"的马克思主义解释
| 时期 | 西方主要经济体平均利润率（近似） |
|---|---|
| 1950s | 高峰 |
| 1960s | 下降 |
| 1970s | 进一步下降 |
| 1980s | 部分恢复（通过金融化、工资压制、资产重估） |
马克思主义解释链：
利润率下降压力
↓
(1) 提高剥削率（压工资、削减福利、自动化）→ 成本下降但需求不足
↓
(2) 资本输出（对第三世界）→ 但被债务危机反噬（1982年拉美债务危机）
↓
(3) 金融化（金融资本取代产业资本）→ 金融业膨胀、实体经济空心化
↓
(4) 资产泡沫（1980s日本、1980s美国）
↓
(5) 滞胀 = 成本上升（工资+油价）与需求不足的组合8.5.2 "社会契约的瓦解"（法国1970s-80s）
法国在1968年五月风暴后经历了著名的"戴高乐主义时代"：
- 1969-1974年， Pompidou 与 Giscard d'Estaing 时期，经济增长较快（"黄金年代"）；
- 1974年后石油危机+滞胀，失业率上升；
- 1981年 Mitterrand 当选（左翼），开始国有化与"社会纲领"（社会化试验、缩短工时、五年计划）；
- 结果：1981-82年法国经历"双重紧缩"（同时财政与货币紧缩），失业率从6%飙到10%；
- 1986年 Mitterrand 与 Chirac 的"共治"（cohabitation）转向私有化与放松管制；
- 1995年 Chirac 当选时，社会党失去政权；
- 随后又在"35小时工作制"（1998年，Jospin政府）上回摆。
教学结论：法国案例是"混合经济"在冲击下的政治不稳定的经典案例——当冲击来临时，左右两种方案都无法独自完成任务（左侧要扩张但缺乏财政空间，右侧要紧缩但缺乏政治支持），于是形成"共治"式的摆动。政策方向的不稳定本身成为成本。
8.6 本章小结与思考题
小结
- 滞胀是凯恩斯主义的两难：失业与通胀同时上升，主流理论无法解释。
- 石油冲击通过"补偿性加薪→成本上升→裁员"链条造成滞胀；沃尔克以20%的利率和100万失业为代价打破预期。
- 货币主义（弗里德曼-施瓦茨）、供给学派（拉弗）、理性预期（卢卡斯）三重挑战共同动摇了凯恩斯主义的统治地位。
- 里根经济学在通胀、就业、股市上成功，在不平等、制造业空心化、家庭债务、贫富分化上留下代价；混淆因素包括沃尔克紧缩、美元贬值、IT革命、金融业膨胀。
- 撒切尔主义私有化与金融自由化有效，但制造业空心化与长期低增长未解决。
- 华盛顿共识的扩散在拉美失败、在亚洲造成混乱——同一政策在不同约束下后果相反。
- 马克思主义解释：滞胀是利润率下降压力在工资成本、资本输出受阻、金融化三个方向上的表现形式。
思考与讨论题
- 沃尔克的反通胀为什么"有效"？为什么不能同时实现"低通胀+低失业"？用"预期"和"短期-长期"框架解释。
- 拉弗曲线在真实世界是否有效？已知美国最高边际税率从70%降到28%，联邦税收占GDP比例却先升后降——请用"税基弹性"解释这个现象。
- 里根经济学与撒切尔主义在"私有化"上相似，在"工会"上不同，但结果都出现了制造业空心化。说明为什么。
- 1995年后的法国"共治"经历说明：政策不确定性本身可能是成本。请举一个中国企业或行业的例子，说明"政策不确定性"带来的成本。
- 比较题：1970年代美国（滞胀+里根改革）与2008年后美国（危机+量化宽松）的异同，从凯恩斯、货币主义、马克思主义三个视角分别分析。
- 延伸阅读： - 弗里德曼、施瓦茨《美国货币史（1867-1960）》 - 弗里德曼《自由选择》 - 拉弗"Full Recovery of Growth Rates and Tax Reform"（1978） - 卢卡斯"Econometric Policy Evaluation"（1976） - 布伦南《经济崩溃的根源》（1990，第10章相关论述）
下一章预告：第九章进入1997-1998亚洲金融危机。这是"新自由主义药方"第一次在亚洲遭受重挫，也是"中国模式"初露锋芒的时刻。我们将细致分析危机的结构性根源、IMF处方的失败、马来西亚资本管制的另类选择，以及中国的应对。
历史图版
以下图片取自 Wikimedia Commons 公有领域或自由授权档案。看图时请留意：画面里的实物、场景与人群，正是本章所讲机制留下的物质痕迹——机器、队列、账簿、码头、仓库，都是制度与政策在真实世界中的投影。
